《八哀诗·故秘书少监武功苏公源明》

杜甫 唐代
武功少也孤,徒步客徐兖。
读书东岳中,十载考坟典。
时下莱芜郭,忍饥浮云巘.负米晚为身,每食脸必泫。
夜字照爇薪,垢衣生碧藓。
庶以勤苦志,报兹劬劳显。
学蔚醇儒姿,文包旧史善。
洒落辞幽人,归来潜京辇。
射君东堂策,宗匠集精选。
制可题未干,乙科已大阐。
文章日自负,吏禄亦累践。
晨趋阊阖内,足蹋宿昔趼。
一麾出守还,黄屋朔风卷。
不暇陪八骏,虏庭悲所遣。
平生满尊酒,断此朋知展。
忧愤病二秋,有恨石可转。
肃宗复社稷,得无逆顺辨。
范晔顾其儿,李斯忆黄犬。
秘书茂松意,溟涨本末浅。
青荧芙蓉剑,犀兕岂独剸。
反为后辈亵,予实苦怀缅。
煌煌斋房芝,事绝万手搴。
垂之俟来者,正始征劝勉。
不要悬黄金,胡为投乳rP.结交三十载,吾与谁游衍。
荥阳复冥莫,罪罟已横罥.呜呼子逝日,始泰则终蹇。
长安米万钱,凋丧尽馀喘。
战伐何当解,归帆阻清沔。
尚缠漳水疾,永负蒿里饯。

翻译

我年少时孤单,独自一人在徐兖一带漂泊。曾在东岳读书,十年间钻研古书典籍。当时住在莱芜的村庄,忍着饥饿,生活在高高的山岭之间。晚些时候才开始养活自己,每次吃饭都忍不住流泪。夜里点着柴火读书,衣服肮脏,生出了青苔。我想用勤奋刻苦的心志,来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学问深厚,有儒者的风范,文章博通旧史。洒脱不羁,像隐士一样,后来回到京城。参加射策考试,被选中为优等。文章刚写好,就被人称赞,乙科考试也大放光彩。从此文章渐渐自负,官职也不断升迁。每天早上去朝廷,脚上磨出了老茧。被派去地方做官,回来时北风卷地。没时间陪伴皇帝出行,只能在敌营中悲伤。平时喜欢喝酒,如今却无法与朋友畅饮。忧愤病了两年,心中有恨,石头都能被感动。肃宗恢复国家,难道没有分辨忠奸?范晔看着他的儿子,李斯想起黄犬。秘书院里的松树之意,大海的深浅本就不易了解。那明亮如芙蓉的剑,犀兕怎会不怕?反而被后辈轻视,我内心十分怀念。斋房中的灵芝,无人采摘。留待后人,以激励他们追求正道。不要把黄金挂在树上,为何投奔乳虎?结交三十年,我与谁一起游玩?荥阳已成过去,罪网已经张开。唉,你离去的日子,开始顺利,结局却艰难。长安米价万钱,亲人已尽皆凋零。战争何时能结束,归帆却被清沔阻拦。还缠绕在漳水的疾病中,永远辜负了送别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