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三城》

释居简 宋代
岁逢虎牛祸折萌,荡荡蜀道犹可评。
嗾奸反正善其计,振槁拉枯徒匀勸。
初虽覆杯可撲减,终焉决海难为平。
智人三尺眼前暗,明玉一玷磨弗晶。
因仍扰扰不知了,残金欲灺连鞑人。
武功夙著冲与寔,貂蝉贵欲兜牟成。
孽成孤凤鸟不度,守有可死生无因。
两公气节固相类,又类射虎飞将军。
西和寅仲出儒素,开禧总饷先垂名。
太丘是父有是子,冲楼跨灶前无伦。
话头讲明有定见,不与奸谄相因循。
犬戎日众我日寡,貔貅乍屈还乍信。
贺兰饱鲜芳醉醇,啮指不仇南霁云。
恸哭秦庭不肯援,有严玉帐无分兵。
借令空弮可持满,飞镝已飞风中鸣。
三城父兄一时陷,况复骨肉怀亲亲。
有生必死死有所,此死可羞尸素群。
矜韬衒略谩蠢蠢,妒功嫉效徒逡逡。
幸灾之迹弗容掩,不掉之尾何足云。
乡来益昌倡大义,阿源流芳千载荣。
胜天倘可恃人众,公道莫于行路听。
后先忠节贯日星,野史孰愈良史真。

翻译

这一年恰逢虎年和牛年,灾难和祸患交替出现,蜀道虽然艰险但仍有可评价之处。引导奸佞之人回头向善,确实是明智之举,这就像摇动干枯的东西去摧毁强大的敌人一样,起初或许小事能解决,最终却如大海决堤难以平息。聪明的人有时也会眼前迷茫,美玉有了瑕疵就不再晶莹剔透。事情纷扰不断,不知何时才能结束,金子将尽时还要面对敌人的侵扰。武功赫赫,名声远扬,想要像貂蝉那样追求高贵却成了笑谈。孽缘深重,如同孤凤难以飞翔,坚守节操生死无悔。两位英雄气节相似,都像飞将军李广那样英勇。西和寅仲出身儒雅之家,开禧年间主持军饷便已声名远播。父亲有德行,儿子自然优秀,家族荣耀无人能及。把话说明白了就能有明确的看法,不要被奸佞小人所迷惑。犬戎的势力一天天壮大,我们的力量却越来越弱,军队刚受挫却又重新振作。贺兰山一带物资丰富,士兵生活安逸,但面对敌人时却没有南霁云那样的忠诚。在秦庭痛哭请求援助却无人回应,主帅虽有严整的军营却无法分兵支援。即使手中没有武器也能坚持到底,但箭已在弦上呼啸而过。三座城池的百姓一时之间陷入困境,更何况还有亲人骨肉分离的痛苦。人生必有一死,但死得其所才不会羞愧,那些尸位素餐的人才真正令人羞耻。夸耀自己的才华和策略只是徒劳,嫉妒他人的功劳只会让人退缩。幸灾乐祸的行为难以掩饰,不屈服的态度却值得称道。从前在益昌倡导大义,阿源的事迹流芳百世。如果能够依靠人力战胜天命,公道自在人心。前后忠义的气节可比日月星辰,正史的记载也比不上如此真实的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