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于田》

佚名 先秦
叔于田,乘乘马。
执辔如组,两骖如舞。
叔在薮,火烈具举。
袒裼暴虎,献于公所。
将叔勿狃,戒其伤女。
叔于田,乘乘黄。
两服上襄,两骖雁行。
叔在薮,火烈具扬。
叔善射忌,又良御忌。
抑罄控忌,抑纵送忌。
叔于田,乘乘鸨。
两服齐首,两骖如手。
叔在薮,火烈具阜。
叔马慢忌,叔发罕忌,抑释掤忌,抑鬯弓忌。

拼音

shū yú tián, chéng chéng mǎ.叔于田,乘乘马。zhí pèi rú zǔ, liǎng cān rú wǔ.执辔如组,两骖如舞。shū zài sǒu, huǒ liè jù jǔ.叔在薮,火烈具举。tǎn xī bào hǔ, xiàn yú gōng suǒ.袒裼暴虎,献于公所。jiāng shū wù niǔ, jiè qí shāng nǚ.将叔勿狃,戒其伤女。shū yú tián, chéng chéng huáng.叔于田,乘乘黄。liǎng fú shàng xiāng, liǎng cān yàn háng.两服上襄,两骖雁行。shū zài sǒu, huǒ liè jù yáng.叔在薮,火烈具扬。shū shàn shè jì, yòu liáng yù jì.叔善射忌,又良御忌。yì qìng kòng jì, yì zòng sòng jì.抑罄控忌,抑纵送忌。shū yú tián, chéng chéng bǎo.叔于田,乘乘鸨。liǎng fú qí shǒu, liǎng cān rú shǒu.两服齐首,两骖如手。shū zài sǒu, huǒ liè jù fù.叔在薮,火烈具阜。shū mǎ màn jì, shū fā hǎn jì, yì shì bīng jì, yì chàng gōng jì.叔马慢忌,叔发罕忌,抑释掤忌,抑鬯弓忌。

翻译

原野上,叔驾着四马并驰的猎车。缰绳在他手中如丝绻般舒展,两侧的骖马踏着舞步般轻快的节奏。深草泽畔,围猎的火把次第点燃,他袒露臂膀赤手搏虎,将猛兽献至国君殿前。众人劝道:莫要这般逞勇,当心猛兽反扑伤身。
猎车换作金黄骏马,中间两匹昂首在前,左右骖马如雁阵齐飞。围猎的火焰冲天而起,他搭箭引弦百发百中,扬鞭控马游刃有余,时而勒缰骤停,时而纵马驰骋。
最后乘着青骢骏骑,领头的服马齐头并进,两侧骖马如舒展的手臂。火光映红整片草泽,马蹄声渐缓,箭矢渐疏。只见他从容卸下箭囊,将长弓收入丝绸袋中,暮色里留下从容的背影。

赏析

大叔于田鉴赏  按照现代多数学者的说法,此诗的抒情主人公可能是一个女子,她赞美的大约是自己的恋人,一位青年猎手。古人以伯、仲、叔、季作排行,叔本指老三。《郑风·萚兮》有“叔兮伯兮,倡(唱)予和女”之句,《郑风·将仲子》中提到“仲子”,则当时郑国女子对恋人也可称“伯”“仲”“叔”,大约相当于今日民歌中的“大哥”“二哥”“三哥”之类。诗中说这位青年打死虎之后“献于公所”,可知他是随从郑伯去打猎的。  第一章“叔于田”直截了当点出要写叔的什么事。“乘乘马”表现出其随公畋猎时的气势。三、四句则描绘他驾车的姿态。驾车之马有四匹,四匹马的缰绳总收一起拿在手中,如绶带或织带时的经线,两面的骖马同服马谐调一致,像在舞蹈一样整齐。其得心应手的情况,就像马完全在按驾车人的意识行动。把叔驾车的动作写得同图画、音乐、舞蹈一样,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正像《淮南子·览冥》说的王良造父驾车的情形,“上车摄辔,马为整齐而敛谐,投足调均,劳逸若一,心怡气和,体便轻毕,安劳若进,驰骛若灭,左右若鞭,周旋若环”。然而在此诗中只用了八个字。下面“叔在薮,火烈具举”,将叔放在一个十分壮观的背景之中。周围大火熊熊燃烧,猛虎被堵在深草之地,唯叔在其中与虎较量。叔脱去了上衣,火光照亮了他的脸和身,也照亮了将要拼死的困兽。其紧张的情况,同斗兽场中惊心动魂的搏斗一样。结果是“襢裼暴虎,献于公所”。叔不但打死了猛虎,而且扛起来献到了君王面前,像没有事一样。一个英雄勇士的形象活生生显示了出来。这十五个字的描写,可与《三国演义》中“温酒斩华雄”那一段精彩的叙述相媲美。诗人夸赞叔,为他而自豪,又替他担心,希望他不要掉以轻心,这个感情,是复杂的。  第二章写叔继续打猎的情形,说叔“善射”、“良御”,特别用了“磬控”一词,刻画最为传神。“控”即在马行进中骑手忽然将它勒住不使前进,这时马便会头朝后,前腿抬起;人则弯曲腰身如上古时的石磬。第三章写打猎结束时从容收了弓箭,以其在空手打虎和追射之后的悠闲之态,显示了他的英雄风度。  全诗有张有弛,如一首乐曲,在高潮之后又是一段舒缓的抒情,成抑扬之势,富有情致。

分析

大叔于田创作背景  关于此诗的主题背景,《毛诗序》谓“刺庄公也”,认为“叔”即庄公之弟共叔段(即太叔段),孔颖达疏云:“叔负才恃众,必为乱阶,而公不知禁,故刺之。”刘沅《诗经恒解》以为太叔段武勇善射,“庄公不能善教之以成其材,又不能善用之以全其才,而使陷于恶,诗人流连咏叹,惜叔实刺公也”。吴懋清《毛诗复古录》又云:“叔段长于射御,力能暴虎,为国人所叹赏,宣扬传颂。”今人则多认为是赞美猎手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