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浯溪中兴颂诗和张文潜二首》

五十年的功绩如同电光石火般一闪而过，华清宫的花柳与咸阳的草木一同见证了岁月沧桑。那些宫廷里供奉着斗鸡的少年，在酒肉堆中浑然不觉年华老去。胡人的兵马忽然如天降一般侵袭而来，这些逆贼之中也不乏狡诈的枭雄。勤政楼前，胡人的马蹄踏过，珠翠散落，香尘纷飞。为何出战总是溃不成军，为运送荔枝不知累死了多少马匹。尧舜的功绩本就如天高海深，又何需琐碎的文字来记载。立碑铭刻德行实在是浅薄之举，竟让神鬼在山崖上磨灭这些痕迹。郭子仪、李光弼他们从不自疑，天意逆转，人心也重新振奋。夏商的覆辙应当深刻吸取教训，历史的文献至今都历历在目。你可曾记得，那时张说虽机智多谋，却早已被姚崇所算计。你可曾听说，天宝年间那惊心动魄的兴衰更替，中兴的石碑上如今已长满青草。人们不去指责那些导致国家危难的奸雄，反而尊崇那些所谓的成功者为国之老臣。是谁让贵妃如仙降临人间，虢国夫人、秦国夫人、韩国夫人都非等闲之辈。羯鼓声声，玉磐悠扬，春风吹过都不敢扬起半点尘埃。安禄山、史思明的名字还有谁记得，那些勇猛的将士也只能沉睡于黄土之下。离天仅五尺的抱瓮峰上，峰顶凿刻着“开元”二字，记录着那段时光。时移势易，真是可悲，奸人的心肠比深渊还要阴险。远在西蜀之地尚能发起反攻，而南内宫门紧闭，何时才能重开？可叹孝德皇后的恩泽如天广阔，却让将军们空口称颂“好在”。唉，人们不去谈论辅国专权、张皇后弄权之事，却只念叨着长安城中春荠菜曾论斤卖的寻常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