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歌》

我起身望向南山，只见山火正烧着山下的田地。微弱的红光像要熄灭，短小的火焰又接连燃烧起来。火焰渐渐地扑向岩石，缓缓地升上青色的山壁。火势低时随风而散，高处则映红了屋檐下的茅草。邻居的老翁说着楚地的方言，靠着锄头，眼中含泪。他自言自语地说，这里是楚越一带的风俗，用火烧荒来开垦早种的田地。豆苗被虫子啃食，篱笆上的花儿却开在屋顶上。废弃的猪圈里猪已归栏，空旷的场地上鸡在啄食谷粒。新年春雨过后天气放晴，到处都能听到祭祀神灵的声音。人们拿着钱去占卜，敲打着瓦片，声音隔着树林传来。占卜得到山上的吉兆，回来后就在桑树枣树下。点火点燃白茅草，腰间挂着镰刀，映照着红糖甘蔗。风带着槲树叶的烟尘飘动，槲树连成一片，漫向平缓的山岭。火星飞溅，划过霞光，灰烬纷纷落在台阶前。人们仰头咳嗽打喷嚏，乌鸦叫着诅咒丰收年。谁知那苍翠的山林，如今全变成了官家的税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