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河南》

孟郊 唐代
赤令风骨峭,语言清霜寒。
不必用雄威,见者毛发攒。
我有赤令心,未得赤令官。
终朝衡门下,忍志将筑弹。
君从西省郎,正有东洛观。
洛民萧条久,威恩悯抚难。
苦竹声啸雪,夜斋闻千竿。
诗人偶寄耳,听苦心多端。
多端落杯酒,酒中方得欢。
隐士多饮酒,此言信难刊。
取次令坊沽,举止务在宽。
何必红烛娇,始言清宴阑。
丈夫莫矜庄,矜庄不中看。

翻译

那位赤令官员,风骨刚直如峭壁,言语冷峻似寒霜。他无需刻意展现威严,旁人一见便心生敬畏。我虽怀有赤令般的正直之心,却未能获得赤令的官职。整日徘徊在简陋的门庭下,心中压抑着志向,仿佛要将筑琴弹奏出悲愤之音。
你身为西省郎官,正有机会前往东洛视察。洛地的百姓早已陷入萧条,威恩并施也难以抚慰他们的苦难。苦竹在风雪中发出凄厉的啸声,夜晚的斋房中,千竿竹影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愁。诗人偶尔寄情于此,听到的却是满心的苦楚。
这些苦楚最终化作杯中的酒,唯有在酒中才能寻得片刻的欢愉。隐士们多爱饮酒,这话确实不假。随意在街坊沽酒,举止间务求宽和。何必非要红烛高照,才算是清宴的结束?大丈夫不必过于矜持庄重,那样反而显得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