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楚文》

苏轼 宋代
峥嵘开元寺,仿佛祈年观。
旧筑扫成空,古碑埋不烂。
诅书虽可读,字法嗟久换。
词云秦嗣王,敢使祝用瓒。
先君穆公世,与楚约相捍。
质之於巫咸,万叶期不叛。
今其后嗣王,乃敢构多难。
刳胎杀无罪,亲族遭圉绊。
计其所称诉何啻桀纣乱。
吾闻古秦俗,面诈背不汗岂惟公子卬,社鬼亦遭谩。
辽哉千载後,发我一笑粲。

翻译

这座雄伟的开元寺,仿佛就是古时候祈求丰收的祈年观。旧时的建筑已经被清理得一干二净,古老的碑石却依然完好无损。虽然那些诅咒的文书可以读懂,但字体已经改变了很多。据说这里曾是秦国的太子,甚至让祝用瓒来祈福。从前太祖穆公那代与楚国结盟,共同抵御外敌,并将此事交于巫咸保管,期望万世不违背盟约。现在的子孙王,却胆敢多起是非。杀害无辜,连亲族都陷入了圈套。听他所说的话,简直就像是重现了桀、纣那样的乱世。我听说古代秦国的风俗是,人们面带虚伪,背地行事不觉得汗水不止。我不禁想起了公子卬以及被亵渎的社鬼,直到今天,过了千年,才让我发出一声视ANGLE的笑。